也不是一部爱情片,做生活的主人

By admin in 影视影评 on 2019年10月16日

大概是大二的时候,我不知怎么开始明白一个道理。回首过去很多年发生的事情,我恍然大悟:在一个较长的时期里,某个选择,不管你怎么选择,对结果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Mr.Nobody(无姓之人)》这部电影我看了两遍,提起笔来,还是不知道从哪开始写这篇影评。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和威仔一起窝在宿舍作为睡前电影来看的,由于我们误以为这是一部带点科幻色彩的爱情小清新电影,于是准备漫不经心地享受完之后上床睡觉,谁料看了一会儿就由享受变成了煎熬,两个半小时的观影过程中几欲放弃,凭着对电影的尊重才坚持看完,之后大脑一片混乱,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我跟威仔掰着指头才算清楚,原来这部电影为我们讲述了一个人的七种分岔人生。下面是对这七种人生的梗概,建议大家别看了,直接跳下一段,我现在想着都头疼——故事的男主人公叫尼莫,从他小的时候说起,爸妈离婚,他必须要选择跟爸爸走还是跟妈妈走,这时候人生出现了第一次分岔:跟妈走,他会遇到后爸的女儿安娜,安娜邀请他游泳,这时候第二次分岔:他拒绝安娜的邀请,从此人生无交集,34岁在纽约偶遇已为人母的安娜,挥手寒暄,匆匆话别,依旧陌路(第一种人生);如果接受安娜的邀请,他与安娜成功坠入爱河,这时出现第三次分岔:他们成年后如愿结婚成家,他与安娜幸福生活,生了一儿一女,34岁去见安娜的路上,开车撞到飞鸟,坠入河中(第二种人生);妈跟后爸感情破裂,导致他与安娜也被迫分开,他们痛彻心扉,安娜去了纽约,约定每个周日去灯塔旁等她,他却搬家了,多年后在车站偶遇安娜,重温旧情,安娜把电话留给他,要他两天之内打给她,还是灯塔见,这时候突然下雨,号码被浸湿,他失去了与安娜的联系,只好每天去守候她,终于被他等到(第三种人生)。跟爸走,16岁的尼莫遇到爱丽丝,许下死后带她骨灰去火星的誓言,他骑摩托车去找她,第四次分岔出现:发现爱丽丝和她男朋友在一起,他走了,路上摩托车出了事故,他成了植物人,他想象着去了火星,在飞船上偶遇安娜,宇宙飞船失事(第四种人生);发现爱丽丝自己一个人,他上去跟爱丽丝表白,于是第五次分岔:爱丽丝拒绝了他,他灰心丧气,以至于让命运帮他选择——娶今晚第一个跟他跳舞的女孩,吉妮,从此丧失人生的选择权,全都交给硬币的正反面,于34岁在浴缸里死于一场意外的仇杀(第五种人生);爱丽丝答应了他,顺利和爱丽丝结婚,婚车出了车祸,第六次分岔:车祸中爱丽丝丧生,他变成了摄影师,开始一个人生活(第六种人生);车祸中爱丽丝幸存,若干年后爱丽丝因为不爱他而患上抑郁症,离家出走,尼莫的节目编导死了,参加葬礼,偶遇编导的遗孀安娜,安娜没有搭理他,而尼莫成为剧作家,死于一次意外的洪水(第七种人生)。
  这七种人生被导演范多梅尔巧妙穿插于电影中,看似分岔又互相重叠,让人看完之后唏嘘不已。多重世界交织在一起,彼此间又相互独立运行,不过并不让人觉得不合情理,总是有一条一条显著的因果线使得故事向不同的方向发展。此间的原因就是我们的选择,我们每选择了一步,就分出一个树杈,从此分出了不同的人生枝干。
  这便让我和威仔不得不思考第一个问题:如果回到十年前,重新来过,现在的我们会是今天的模样吗?我说不会,威仔说会。各有各的道理。我们的生活充满了种种偶然因素,无时无刻不面临着选择,不经意的选择就会让我们的生命趋向另一个方向,就像电影中的男主人公一样,就算拒绝了一次别人游泳的邀请,这种小事,都使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我们如何能确定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何况十年?威仔认为这一切都是必然,前提是我们自己是生活的主人,而不是靠抛硬币选择人生,我们对于那些偶然或不偶然的选择,如果让我们再回到选择的那一刻,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男主人公如果选择跟母亲走,威仔说再让他选择,他还是会选择母亲,所以,重新来过,我们还是我们。
  不幸的是,我们回忆电影,发现其中大多数分岔的节点是不容许你选择的,生活中的偶然太多了。而且,有些偶然是强加给你的,就像电影中男主人公好不容易看见了爱情的希望,谁知道这时天降大雨,手中爱人的电话号码被雨滴浸染,模糊不清,使男主人公又一次失去爱情,这让我们不得不对生命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或许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由不得我们的主观意志所转移。
  威仔说:“命中注定也是一种必然。”
  于是电影开始前我们没有太在意的一个故事浮上眼前,这是著名的斯基纳“迷信的鸽子”实验——把鸽子放进一个箱子中,箱子里有食物分发器,每隔15秒落下食物,然后观察鸽子,几天后发现,鸽子会在这15秒内不停地扇翅膀,鸽子的行为与获得食物没有因果关系,但鸽子还是那么做了,就好像它们这么做了,确实就会得到食物似的,鸽子变得执着而迷信。
  “迷信的鸽子”里包含了一种将偶然事件归为必然的内在冲动,电影中也一直在印证着这一现象,偶然事件让人生无限分岔,可是最终还是要主人公死在34岁,谁也无法阻挡这种必然,似乎人生的意义都被导演用生命的必然所消逝殆尽。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只迷信的鸽子,我们笃信冥冥中的一切偶然都具有必然性,于是“命中注定”这个词应运而生。一如死亡,命中注定,每一个人无一例外地要走向死亡。只不过,在走向死亡的途中,有的人逆时针旋转,有的人顺时针旋转,有的人原地不动,有的人则用力地拍打翅膀,所有人都被心中的“15秒的食物”所支配着,唯一能做的就是像鸽子一样迷信地相信着。但终究还是被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是让人悲观的结论,导演不满足,于是最后借118岁高龄的男主人公之口道出了人生的真谛:“我不怕死,我只怕活的不够精彩,这应该写在每个学校的黑板上:生活就是个游乐场,否则毫无意义。”
  如果只能迷信就让我们尽情地迷信吧,迷信地去爱,迷信地去追逐,迷信地去感受大千世界,生命的丰美才是真正的意义。
  实际上,人并不是鸽子,电影中提到,世界发展到2092年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死亡,这侧面说明了许多事情我们通过努力都可以改变,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哪怕是像死亡一样最原始的宇宙法则。
  其实也远不用立此志,如萧伯纳所言:“我希望世界在我去世的时候要比我出生的时候更美好。”,这就够了。
  想到这,我们才入睡。
  
  但是这篇电影给我们的信息量太大,思来想去头脑中还是有很多空白无法填补,我不得不又看了一遍。
  这一遍,我理解了影片中三个时髦的科学理论。
  第一个是弦理论——我们常以为宇宙是我们熟知的三维空间和一维时间总共四维所组成的,弦理论则认为我们的世界是由九重空间维度和一重时间维度组成的,其中只有时间维度是单向的。电影引导我们想象,是否有可能时间维度不是单向的?或者是存在一种另一种时间维度不是单向的。
  时钟绑架了时间,时间又绑架了我们。于是电影最后,设想了时钟的反转、时间的倒流,试图让我们把生命从时间中拯救出来。
  九重空间里有三重是我们知道的长宽高,其他六重是六个“蜷曲到几乎不见”的维度,叫做卡拉比•丘“流形”。它在我们的视觉里几乎不可见,只有弦可在普朗克大小的空间里震荡,自由进出任一维度。
  这很抽象,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索性我把它们理解为微观世界,就像《霍顿与无名氏》里的微尘。像大象霍顿与一粒微尘的关系一样,我们对于宇宙也只不过是一粒微尘,谁能知道我们生活的世界该是多么渺小?谁又能确定是不是在我们之外还有很多个世界在同步运行?谁又敢说是否我们还有许多镜像在不同的时空维度里共同延续着生命?
  电影提供了我们想象的可能,同时也利用弦理论为电影中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找到了出口,为七种人生的分岔与交叉的同步性提出了合理的解释——这都是真实世界的一部分,并不是幻梦。
  
  第二个是蝴蝶效应,这个我不想多说,很多电影都探讨了这个问题,故事之所以提到蝴蝶效应是想证明那场雨并不是偶然。这是对世界复杂性偶然性淋漓尽致地体现。

    看完这部电影我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把,激动源于片子中对于“时间”这一极普遍又玄秘的概念进行了一番高难度的尝试,让我脑袋中迅速浮现出擅长将时间引入迷宫这一观点的幻想文学作家:乔治·博尔赫斯。
    片子的导演雅克·范·多梅尔似乎喜欢营造一种幻境氛围,令人窒息的迷幻感,从镜头的迅速切换可以看出这一点,当然也是非常切合剧情需要。从这一点我认为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鬼才,因为这些动作可以说是拿捏的相当精准。我们那一瞬间以为是真实,而一眨眼却已无法分明。这就是令人窒息的时间、空间模糊效果。我们如同在片子中亲身经历一场车祸一般,大脑被撞至晕眩,我们被困在水底思想被抽空,或者我们如同陷入冬眠的青蛙,等待着被解冻。我们只能跟随影片主人公尼莫的回忆或者说是想象或者说是梦境,我们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只能是被选择。这就是这部影片表达形式上的高明之处。

也就是说,我忽然发现,其实没有哪件事是你非做不可的,没有那个人是你非认识不可的,没有哪个决定是你非选择“对的”不可的。我相信,就算你连续做一连串和你意愿相反的事情,只要你这个人没变,几年后,你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

  第三个是熵理论——我的生活开始于宇宙大爆炸,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以膨胀的姿态出现的,但是未来有一天,宇宙不再膨胀,开始宇宙大坍缩,那后果是什么呢,香烟的烟雾缩回去,分子不再扩散,蔓延的墨水会重聚,时光会倒流。这与弦理论同理,对时间的矢量性提出了质疑,也为后来的时光倒流提出了理论依据。

    引入豆瓣的剧情简介:在2092年的未来,火星已成了地球人热衷的度假胜地。118岁高龄的尼莫·诺巴蒂(杰瑞德·莱托
Jared Leto
饰)是最后一位仍会死亡的自然人。记忆混乱的他在一次次的催眠及采访之中不断回忆自己的童年,却在每个人生分岔点都衍生出完全不同的人生。在这些不同的版本中,有母亲(娜塔莎·雷托
Natasha Little 饰)和父亲(瑞斯·伊凡斯 Rhys Ifans
饰)离婚后再婚而变成了尼莫“妹妹”的安娜(黛安·克鲁格 Diane Kruger
饰),有身患抑郁症婚后情绪不稳的埃莉斯(萨拉·波莉 Sarah Polley
饰),还有与他育有三名子女的亚洲女孩吉恩(范林丹 Linh Dan Pham
饰)。交织在宇宙大爆炸理论、超弦理论和时间特性的解释中,尼莫的人生真相究竟为何呢?
 
    我得承认在影评里从头至尾罗列剧情根本没有任何必要。无论是从哪一个时段哪一个场景开始,最终都只能是陷入自我意识的矛盾。片子对于时间概念本身就是赋予了它矛盾这一独特性质。在影片中未来世界的记者多次对已经垂老的尼莫提出困惑这一情节或许正是导演特意的安排,有意安排“记者”这一代表观众视野的角色和主人公进行互动。互动环节主题是对于时间的疑问和解答,
代表“我们”的记者对主人公多重人生不同角色的真实合理性进行质疑,对于时间是否可以穿越或者倒流进行提问。
    下面是我对片子个人认为的亮点进行提问以及自我解读:
    细节提问1:片头播放铁箱里白鸽扇动翅膀的动作(鸽子的迷信)的喻意.
   

反过来说,我认为在一段时期里,对结果产生主要影响的,一定是这段时期内一直稳定存在的因素。譬如你看到一家公司倒闭,这不太可能是某一次谈判,某一次官司,或者某一个产品造成的(我甚至怀疑人类历史上是否存在过对后世巨大的影响的某个“瞬间”),问题的根源更可能在贪婪短视的领导人性格,混乱的管理层,多年来错误的战略等这些长期稳定存在的因素上。

  其次还有病毒战争和对冬眠去火星旅行的幻想。
  
  综上,我看到了范多梅尔对艺术与科学相结合的崇高追求,他让这些故事不是凭空臆想,而是有根可循,这在许多科幻和奇幻电影中是难能可贵的。另外世界的神秘感与复杂性让我越来越敬畏,我们对世界的思考将永无止境。

     我的解读是,鸽子通过短暂寻思后做出尝试性选择,并消除下一步动作的不确定性。简单来说也就是鸽子通过最初的伸头动作来确保获取食物。鸽子每次连续性动作的第一个,总是为了确定最终结果有效。然后它忽略了这其中存在的许多变动性因素,不是每次探头都会有食物,不是每次展翅都是正确的。而导演正是把人类比作是这片头的白鸽来引出后面的各个故事,用后来出现的不下于5次的车祸证明“鸽子的迷信”,来诠释人生中的变数,证明我们精明的选择并不总是正确。这正对应片子末尾的提问:“我们所经历的哪一个是是真实,究竟哪一条路是正确的?”
  
     细节提问2:不下于5次的车祸,人生无处不在的杯具总是让人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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